影憶小腦袋@電影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只是想要愛的自由

【前情提要】這篇是2013年面試電影網編輯寫的文章,雖然當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文章才獲得了開心的工作,卻因此更喜歡分享影劇心得的樂趣。

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在寫影評,(內心對「影評」二字,需有著博大精深很高門檻),覺得只是熱愛而幸運得以分享而己,並且因為分享獲得生活能量。

藉著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經典台詞「敬 吃苦的人!」回溯來看,當時沒想到把文章放上網,在總是吃苦的人生道路,突然想起這篇文章,於是想到應該要放上來分享,紀念愛電影歲月,紀念繼續吃苦繼續勇敢的青春。

不論是對整部片宗旨,還是對尋找自我的甘苦人蔘,都別具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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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聽片名,以為只是一般浪漫愛情小品,也沒察覺為何片名不是一般順口的「男朋友。女朋友」,而是由「女朋友」啟始的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。直到片尾哭得不能自己,才逐漸咀嚼體會,從片名到主角姓名,都薀涵層層疊疊寓意用心。

片頭以2010年臺南女中學生,爭取校內穿短褲的社會議題,呼應八零年代戒嚴時期處處被壓抑的氛圍。

就在觀眾還疑惑,那司令台前引領全校同學呼喊「我們要穿短褲」的雙胞胎少女,到底是陳忠良的妹妹還是女兒時,由張孝全飾演的陳忠良,即在學校辦公室的場景裡浮現特寫鏡頭,那深遂滿溢情感的眼神,無須半字言語,已道盡這是個說來話長的特別故事…

張孝全深入淺出的演繹張力與穿透力,不只為角色帶來豐沛情感,更為整部片注入生命力,若說他因為此角獲得第14屆台北電影獎最佳男主角獎,包含了這個畫面,一點也不為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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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一開始的不瞭解不清楚,漸漸能理解角色甚或是有些體會,經由角色我去體驗到不同的人生狀態,無形間好像在自己的人生階段裡增加了一些厚度。」 ( 節錄張孝全演出感想 )

王心仁(鳳小岳飾演)在八零年代學生時期,帶領了陳忠良與林美寶(桂綸鎂飾演),齊聲吶喊「一個人跳舞是造反,全校作夥跳舞叫作民意」,是倡導爭取學運自由與民主思想的核心起點。

時空穿梭九零與八零年代、跨越女性男性、愛情友情、小孩大人、稚氣成熟、影格內外,那份嚮往自由改革開放的區隔之間,同中求異又異中求同,相互對比呼應。

尤其同性能否懷抱真愛?這在當時大家退避再三的問題,藉著看似淡然情節,竟隱藏深情告白:王心仁載著陳忠良向結婚禮車丟鞭炮的路程裡,他覆誦著不同國家語言卻相同意義的話語,直至最後韓文的「莎郎呦」,被陳忠良糾正說是「教你都沒在聽,莎郎"嘿"呦」,而王心仁還懵懵懂懂回應「剛才我說什麼」的時候,他們已在這段結婚禮車永遠趕不上彼此的人生旅途,都恰巧說了韓文發音莎郎嘿呦的「我愛你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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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喜歡楊雅喆導演在看似浪漫情懷又帶點嚴肅的影片氛圍中,加入張書豪詮釋的「許神龍」這個角色,經典台詞令人噴飯又會心一笑:以為許神龍會對久違不見的王心仁關心問候,卻淡淡說出「看到你過得這麼不好,那我也就放心了。」犀利直接的調侃,諷刺著感情與理想竟無法堅持到底,無心也無仁的 (亡) 王心仁。

而許神龍與愛人同志結縭的婚禮上,對林美寶與陳忠良勸合的這段話,更是神來之筆:「左乳房妹妹愛男人,右乳房姐姐也愛男人。大家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相處呢?姐姐我好想你啊!妹妹我也是!讓我們言歸於好,讓我們不要再外擴!不要再分離!讓我們集中托高吧!」逗趣台詞與張書豪娘味十足演繹方式,不只為他奪得第14屆台北電影節最佳男配角,也為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增加更促咪元素與厚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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飾演林美寶的桂綸鎂,更讓影憶無比驚豔,跳脫過往鄭文堂執導的《經過》與蕭雅全導演的《第36個故事》青澀文藝氣息,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迸發狂野不羁實力派演員質感潛能。

詮釋林美寶少女時期短髮:忠於自我的狂放揮灑青春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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詮釋林美寶青年時期長髮:活力四射又熱情洋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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釋林美寶熟女時期短髮:洗鍊甜美卻滿載冷然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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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不長篇幅裡,橫跨三十年時代光景,演員情緒心境快速轉變本不是容易的事,但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每個要角精采轉換渾然忘我內心戲,讓觀眾不記得演員本身是誰,自然被帶往回歸電影想說的故事,也讓這部片在當年風格多元且成長驚人的國片中,綻放讚賞與感動共嗚。

人生很多時刻猶如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的陳忠良,在影片裡始終「忠於自我」說的話一樣:

「我要你。」

「可是我要的,你給不起。」

「他一直跟我說,全世界,只有我肯為他吃苦。但其實,我們都在自討苦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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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再美好
也包含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現實生活;

電影再浪漫
也包含了起承轉合的結束啟程再現。

當林美寶最後在機場,對著王心仁舉手畫愛心的時刻,轉身後是真愛還是不愛了,這一切沒有答案,也不需要答案。

當影憶看到「自討苦吃」這句話一直到播映最後,在戲院座位上竟止不住落淚,直到過了好幾天,想到林美寶在機場這個畫面,眼眶仍情不自禁紅了起來,是從未有過的觀影悸動。

雖然人生很多時候無法擁有答案,但慶幸的是,無論認為答案還存不存在,勇敢追夢的勇氣始終存於我們心中。

敬  吃苦的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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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一直想要拍部關於八九零年代臺灣的故事,那個年代的臺灣相當熱情,相較之下,現在的社會則顯得過於安靜和冷漠,我想要找回一點點那時候的熱情。友情、愛情,跟我一直很喜歡的八九零年代、那個熱情有希望的時代背景,是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想要帶給大家的。」

「家的模擬來自於家的「不可得」。臺灣不就是個「國家」,可是「國家」兩字一直不可得嗎?我們啊,同性戀、異性戀、外省人、本省人,住在這個土地有限的小小國家,可以不像家人一樣好好相處嗎?」

「這就是「家」的由來,也就是電影最想說的一個字。」導演-楊雅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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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場加映。角色獨白】

陳忠良(張孝全飾):永遠的依靠

林美寶(桂綸鎂飾):勇敢追尋愛與恨的執著

王心仁(鳳小岳飾):浪漫與現實混和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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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本文轉載影音引用電影官方YT頻道gfbf0803,劇照引用 IMDB 、女朋友。男朋友FB
三、本文觀影心得文字,版權歸屬影憶個人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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